秋末
画面非常苍白,因为我将最后一颗子弹也射想了那个家伙,而“沙漠之鹰”的后坐力却几乎想把我扔出去。
子弹打在不知名的金属上溅出很耀眼,但一点也不能让人庆幸的火花,而恐惧却几乎让我的听觉麻木。
尽管这个时候“冷静”很重要,但似乎并不能阻止那家伙想我逼来的事实。
“如果平时好好训练就好了”,这是我在“逃跑”之外唯一能想到的没什么关系的事。
于是我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将贪生怕死的精神发挥到了及至。
“哒哒哒”?如果不是幻听,那就是我的耳朵恢复了,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不过那种声音,用来形容爪子撕地更适合吧。
将没有子弹的”沙漠之鹰”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抽出的是一个看上去冷光光但有生锈倾向的钢刀。刀锋的背面还有锯齿。
“看来又要恢复冷兵器时代了呢”。
可以视为自嘲或临终遗言,我用出了全部力气将刀向后挥了出去。
是奇迹吧?
如果这就是奇迹的话那生活不是太无趣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1.5尺的钢刀将那家伙的脖子削成了两截,就像用屠猪刀切苹果一样,脑浆撒到了地上,而溅到我身上的只是冷色的血液。
最后我因为全力奔跑途中突然全力向“后”挥刀这一矛盾而又逊到死的绝杀而扭伤了脚和腰,倒地之前还被坚硬的水泥地面擦破了点皮。而另一个却下场不成比例的死在离我不到半尺的地方。
“哇哦!帅呆了!阿二,人家本来还以为你铁定会死呢。”人影从本该是作为我奔跑的目标的门走了进来,带着微香的气味和不怎么善良的笑容。
“小犹啊,你想让我早点死掉的话就直说嘛,最后再来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袖手旁观貌似不见得是好习惯,如果你还在心灵的某处残留了一点点同情心的话,麻烦你拉我起来,我的腰好痛啊。”
不过那个骗她的,其实我痛的是腿。不过还是放弃了自己站起来这件事。也不想一直躺在被我杀死的尸体旁边。
“什么嘛,人家哪有袖手旁观!只要阿二你死了,人家可是会吗上毫不犹豫也不忧郁的跑出来收尸的说,绝对不会让你爆尸荒野滴!
染了一点绿发的少女并没有如她口中所说的那么善良,而是直接跑过去检查被我杀死的家伙。不得不说这让我有点嫉妒。
“哎呀脑袋都碎了的说……本来还想带回去研究下仂,真可怜啊,阿二你还是那么喜欢乱来呀这可是珍惜品种哟,居然一点也不留情,亏人家那么爱你——”
要是还有一颗子弹的话今天就完美了。
这家伙的爱取向真的很难理解啊。
“算了反正都烂的毕哩毕哩了,毁尸灭迹八”
真是容易放弃的丫头啊,是要烧掉吗?那个打火机的形状还着那时诡异啊。恩?看起来很黑,原来很容易燃烧啊,早知道带喷火器来嘛。
“耶?阿二你的裤子怎么也着了?”
“…………”
大约是20分钟后。
“哎呀阿二你板着脸干吗啊,火不是给我扑灭了咩?生气的话很容易变老滴哟,虽然阿二你看起来已经很老了,要是再变的更老的话爱你的小犹会被小浩说成完全丧失品位的啊。”
完全没有诚意的道歉。
“小犹”
“诶?”
“你可以死掉了”
“什么嘛,阿二你每次捕猎都会用掉一大堆子弹,但每到最后都不是用枪解决的,要是我不保密的话,阿二你早就被同行笑死了仂。”
我用怀疑的眼光造作的凝视了一下清纯(?)少女水汪汪的眼睛然后说。
“那我更应该杀你灭口了。”
“嘻,阿二才不会杀人呢。”
是这样吗,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了杀人这件事的话,眼前的家伙真的会像现在这样嘻嘻哈哈的和我开玩笑吗?
如果不是被禁止的话,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人吧。
“小犹。”
“恩?”
“回家吧”
“恩!”
“世界开始删除人类了。”
听到这句话是在去年夏天之前的6月。
我是在一个不怎么富裕的家庭出生的普通人,父亲是个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但脾气有些火暴的中年男人;母亲是什么事都以自己为中心的家庭主妇。完全是两个相反的人嘛。这就是我对他们的全部描述。其他的都只是无所谓的细节。
因为中考成绩不太理想,在考虑了大概一个钟头之后我决定读技校。尽管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好的选择,但还是去了。或许没有人对中间的过程感兴趣,因为我进的并不是一间妖怪学校,也不是霍格沃滋,只是有少数小流氓聚集的普通技校。
后来如我所愿的,技校这个和讥笑同音的地方并没有太多乐趣,少有漂亮的美女,多有张扬的帅哥,是个完全没什么比例可言的地方。
像我在这种地方就只能懒懒散散的过日子吧,如果结果真的是这样,也许反而会庆幸也说不定哦。因为并不讨厌“无聊”,“寂寞”,“孤单”,“孤独”“孤僻”之类虚伪的台词。
“虚伪”。全部都是虚伪。
就像那些舍却人格选择性格的人一样。
自喻为“孤独者”,“孤单者”“孤僻者”的人。
喻他人为“孤独者”“孤单者”“孤僻者”的人。
孤独的人,孤僻的人,孤单的人。
自甘孤寂的人不应该被同情,那只是羞辱。
“你每天只是在教室看书(漫画小说)又不跟别人说话,不无聊吗?”
有人跟我说话让我觉得很荣幸,因为我并不是孤独的人,至少我就这么觉得的,尽管我没有和太多的人交往,但也没有孤独感。
“习惯了。”其实有人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并没有在注意手中的漫画了,只是我对他人的眼光有排斥心理,所以就拿手中的书当牌子了。
“总是没看见你跟别人说话啊,这样不。。。孤独吗?”
似乎是很难以切齿的词语,即使思维不愿意承认,潜意识也觉得不便说出口,但既然说出口了,为了尊敬这种勇气,我正视了一下她的眼睛超过了4秒钟,然后说“孤独只是各人理解方式不同而已,你认为一个人就是孤独,我只是喜欢安静的一个人看书。”
作为一个学生每当这个时候却要装的像看破红尘的和尚,似乎很矛盾,但也是毫无疑问的虚伪吧。
然后那个女生就在我前面的位置上呆了几分钟然后离开了。
现在想起来,当时还是真是很无礼啊,因为过去的事并不想想太多,偶尔值得回忆的就只是这样的一点零碎片段,所以对自己以及自己过去的介绍就到这里算了吧,反正哪天时间逆流的话还是可以看见的。
再后来我就遇见了张浩。
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出现在我的寝室里,在一个通常是星期五后的那天晚上。
那天简直是人间悲剧啊。
星期6晚上没有晚自习,因为也没有毅力在寝室里奋力用功,忠于欲望的我就这样在大街上荡来荡去没有目标。
“最近也没有勤劳工作的抢劫犯和杀人狂嘛,这个地方的人越来越懒散了啊”
并不是抱怨,只是无聊的吐槽,更不代表我想和变态疯子之类的人较量一下。
10点的时候回到寝室那里居然还没有人,啊,除了那位自称叫张浩的男人,他就坐在我的床上,而我的床在上铺。
“这是你的床?”
完全不像在质疑,也没有置疑的成分。我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介绍了自己的叫张浩,并告诉我这不一定就是真名,他经常会改名字。这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伊拉克的恐怖份子。
然后他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很容易注意到他脚落地时没有弯曲,却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可供参考他的实际体重。
“请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他的口气听上去连万分之零点一的请求都没有,更像是恐吓。我快速恶毒思考了一下这个月有没有不小心踩到谁的后脚跟或吃错什么东西。
“这里没有人。”
张浩走出了寝室,但什么话也没说。我知道不容我有意见。于是跟着他上了楼顶。
楼管通常我不准我们来这里,但这个男人很明显的无视了这条本来就不成文的规定,用不知什么手法打开了那扇铁门。然后又用不知道的手法关上了它。
“你讨厌枪吗?”
说这话的家伙手里真的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并用它指着我。
“没什么研究,这是真的?”
慌张无用,但我承认当时怕的要死。
“是真的你会怕吗?”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只是单纯的怕的要死。
他看着我的脸突然笑了一下,但并不是得意,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它饿了。”
“枪也吃人吗?”其实我当时想说的是“枪没子弹吗?”
“你身后的家伙饿了。”
自作聪明的没有回头,但张浩还是开枪了,声音并没有比想象中更大,难道是最新开发的新品种吗。
我的耳模被狠狠的震了一下,但身后有东西倒下的声音还是清晰的被神经接收。
据我所知楼顶不应该有其他人,但我确实看见那把枪指着我的。
“你运气不错,只是个小客”
于是我用很愚蠢的姿势向后望去。
据我所知地上的黑色物体不属于人类。
“这是什么?”
据我所知今天以前还没这么无知过。
“我记得你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世界为了保护自己而将可能毁灭世界的东西删除。’这一理论”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是奈须蘑菇书里的一个细节。“只要星球没事,人类怎么样都无所谓和只要人类没事毁掉星球没没关系”阐释了人类意志和世界意志之间巧妙的矛盾的一个细节。
“世界会制造出救世者阻止世界的毁灭”
几乎不用回忆就能说出,尽管那本书去年就被人偷了。
不过就算他告诉我我是“救世者”这么荒谬的事我也是不会相信的,尽管当时我心里可能暗暗是这么希望的吧。
“那你知道世界会因为什么被毁灭吧。”
不是提问题的语气,而是确信我知道还要提出问题的决定。
战争吗?好象不是根源;资源浪费吗?只是很接近,但他问的不是导致世界毁灭的事件吧。
“人类。”
自卑者的自卑就算不能代表世界的意志,区区人类还是可以贯彻的。
“你身后的“客”很难理解吗。”
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又或者是对我迟钝思维的不满意,讽刺般的声音。
人类是正在扩散癌。这样的比喻很恰当吧。
“说到底,地球也不能算是母亲,只是房东太太罢了啊。”
那个笑容并没有改变,也没有增加赞许的成分。
“你应该去找军队,找我有什么用。”
“如果你把刚才的事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如果你说’要是你把刚才的事说出去我就杀了你也许我会显得更害怕一点。”
这不是讽刺,只是完全面的自嘲而已。我转过头,第一次正视了张浩犀利的目光。
果然是连漫画里也不会出现的绝烂的开头啊。
绝对很烂。
我开始对今晚的月色有产生了兴趣。
“阿二。”
“干吗,饿了吗。”
“唔不”
“那是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来那个吧。”
“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人家很爱你嘛!”
“反正就是不要。”
“唔阿二简直是无理取闹嘛!!”
“你才是吧。”
岁末·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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