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好象是停在波涛汹涌的水面上,水面泛着淡淡的血红色,天空灰暗,看不见日月。狂风大作,水里到处漂浮着一具具面朝上的浮尸,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一个浪涌起,他们的身子象直立起来,头一颠一晃,好象在向袁照点着头。被水泡的发白浮肿的脸上还挂着笑容。眼睛全睁的大大的,只是全像死鱼般的灰白。一波下去了又有一波上来了,死尸的眼睛紧盯着袁照。
袁照感到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全身象在冰窖里的发寒,声音卡在了喉咙口出不来,紧闭上眼睛,心里颤抖的说到:“这是幻觉,幻觉,睁开眼什么都没有了。”
袁照奋力的睁开眼,还是波涛汹涌的水面上到处是睁眼的浮尸,一个巨浪涌起,浪尖的浮尸象是抬起了双手,看着袁照空洞的灰白眼睛,象是眨了眨。天空立刻变的更黑暗了,只有那发白的脸和手,异常的清晰。
在黑暗中象似要扑过来,一个个争的要袁照的命。
袁照慌张向后退,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好象要把他推下去,袁照回头一看,刚才漂亮的空姐,现在正狰狞的睁大着眼睛,面无表情的从嘴里一个一个吐出:“你—快—去,他—们—在—等—你。”
全身寒毛孔迅速的扩展了几倍,寒气钻了进来,袁照对空姐歇斯底里的喊着:“不——。”下意识的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看她跌倒在地。疯狂的向机内跑去,躲进了卫生间,反锁起来。
坐在抽水马桶上,袁照大口的喘着气,满脸的冷汗,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的,这世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在做梦吗?激动的袁照甩了自己机个耳光,用头在墙上撞着。
血都流了满面,可一切都没变,不是在做梦,还在这卫生间内,不可能的,打开水龙头,袁照用冷水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脸………。
直到外面有个男人喊:“开门啊!你在里面好长时间了,还让不让别人上厕所。”接着有很多人都在起哄,“对啊!他在干吗啊!会不会晕在里面了。”
袁照一听到这么多人的声音,心里突然安慰了好多,喊道:“你们是谁,有没有看到外面的死尸。”
大家吵了起来:”什么外面的死尸啊,飞机还没着陆呢?你看到飘在空中的死尸了。哈哈………”一阵哄笑。
飞机还没着陆?飞机还没着陆?那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刚才我在做梦。袁照真的迷茫了,可听外面的确是有好多人,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握住门把,慢慢的拧开了门。
门被人用力的拉开了,袁照一看,门外的确是好多人,可都是拿着橡胶棒的警察和保安。几个高大的警察一哄而上,把他按倒在地。这时,那个空姐出现,她的脸肿的好高,鼻子塞着纱布,可血还在往外渗。她哭着指着袁照喊:“就是他,我好好的叫他下机,他就发了疯似不肯下,还打了我,他有神经病。”
这是怎么回事,袁照发觉自己快疯了,他们骗我的飞机着陆了。那刚才我看到的是真的,袁照大声的喊道:“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神经病,外面真的有死尸,很多很多的死尸,你们看不到吗?”开始奋力的挣扎着。
“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也看见了。”一个响亮声音在大家中响了起来。
袁照象找到了救命稻草,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大家都静了下来。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来到了袁照的面前说着:“我相信你说的话。”
可当袁照看清他,彻底决望了,他……他……他身上穿着白大褂。
白大褂上清楚的写着第二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哈哈………,袁照心里苦笑着,平时大家开玩笑调唆人,都说你是从二院出来的吧。因为那是一间神经疯人院。专门治疗和关押各种神经病的。
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支特大号的针筒,笑着对袁照说:“你太激动了,来打一针,什么事都没有了。”
警察立刻全力的按住袁照,袁照看着他把针头插入了自己的肩膀,血倒流进了针筒,混合着浑浊的液体打入了体内。马上感到很累,真的好累。停止了挣扎。任由他们摆布。
警察把他抬了起来,向机外走去,在出机舱门口,袁照费力的看了一眼,一切都很正常,一片光明,没有水,没有死尸,这里是飞机场,人来人往。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解的想着晕了过去。
在他迷糊的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正输着血,这里的灯光灰暗。身体想动却动不了,全身麻痹,也说不出话。而他头竟然是抬着的,袁照可以看见自己的全身。
身上铺着块中间有洞的白布,难道要帮我动手术。我的身体很好,记得才做过体检,一切正常。袁照恐怖的想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输血的手腕上。
吓坏了,手腕上大大小小有十几条好象自杀割腕留下的伤口,而这些有的才刚刚结疤,还有还没愈合。我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这些伤口哪里来的。难道这是做梦,又是幻觉,袁照痛苦的思考,快要崩溃了。
这时门外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得了严重的妄想症,还有自孽和伤人的迹象,真得很麻烦。现在又发现了他体内有恶性肿瘤,象他这样下去,我看活不长。”
“死了反而好,又没一个亲人,连朋友都没有。这么长时间没一个人来看过他。早死早超生,我们也轻松了。走吧。”脚步声离开了房间。
听了他们的话,袁照的眼泪无声眼角划落下来,自己十岁父母双亡,跟着唯一的奶奶生活,可奶奶在20岁的时候也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生活。大家都说他是灾星,谁和他在一起,都没好结果。所以连真正关心的朋友都没有。女朋友就更别提了。
记得夺走自己处子之身的女同学曾说:他长的很帅,就是太闷了点,而且很邪,每次和我做过,我都会生病或是那几天会很倒霉,做什么都不顺。结果她再也没找过袁照,还把这事写了本书,叫什么我有个很邪的男友,在网上比自己还有人气,别人问她真的有这事吗?她会告诉别人,原型就是我。
特别可气的是自己以后几个有“亲密”关系的女生,竟然都因为这个莫名的理由和自己分手,和那女同学在在同一阵线。结果大学第二年到现在都是光棍一条。我是很闷,这我不否认,除了看看书,写写东西,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兴趣。也不太会哄女孩。可说我邪,也许是我技术差了点,怀恨在心?不会啊!每次她们还不是要死要活的。
想着想着,袁照又想起那古怪的老太婆,她的预言真的实现了,我真的了妄想症,如果那天我没有逃走,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了。为什么我当时会那么怕呢?我应该坚持跟她走下去的。如果让我再回到那刻,我绝不会逃走了。
这时走进了三个带着橡皮手套,全身白大褂,只露着眼睛的医生,一声不响的来到袁照身边。开始做动手术的准备,各种大小的手术刀,钳子,闪着寒光,和惊心的金属碰撞声。
袁照想着难道他们没有看见自己正睁大着眼睛吗?
一个医生以举起了手术刀,回头看着袁照,明显他知道袁照正看着这一切。
袁照眼睛睁到了最大的程度,不敢相信,他看到了这医生的眼睛竟然是灰白色,和当初在下机时漂浮的死尸一样。其余的两个医生也回头看着他,他们都一样灰白色的眼睛,象是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幻觉,一切都是幻觉,袁照紧闭上眼睛,不在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实在是无法让他接受。
“快走啊,你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在袁照耳边响起,是那老太婆的声音,这声音袁照清晰的记得。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哪有什么医院,也没动什么手术。印入眼帘的是荒芜的山岗,杂草随风轻轻的吹拂,隐约可见荒坟。“呱!呱………”头顶上乌鸦的叫声响起。袁照的心一震。
我怎么在这,还是我根本没离开过,老太婆一颠一颠的身影就在前面,这是妄想还是现实,袁照搞不清了不过他知道,不管心里怎么害怕,都会跟着她,袁照迈开了脚步,向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