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县城三十里的小乡镇———茶亭乡一个普通的古驿站形成的小乡镇;在解放以前是入川的重要要道,但随着铁路的修建,已经荒芜的古道只剩下一条联系临近几个县的省级公路,默默横躺在小乡镇境内。
起伏的丘陵,密密的老柏树静静的矗立着,远处墨绿的山脉是如此连绵不绝,看不到尽头的天空下不知道有几多静谧。
裴雨就出生在这带着些古风与宁静的小镇附近,父亲是镇上的小学老师,每天都在为教育下一代而忙碌,因此经常不能回家。
或许是由于其家有人与地主有莫大关系的原因吧,他父亲娶了位山里的妹子,这就是她母亲的来历,是对面墨绿山上走下来的姑娘。因为是农村人的缘故,他母亲因而承担了家里的一切,对裴雨的管教也很是严厉。
裴雨的童年就在母亲的监督中度过,因为几次偷偷跑到外面小朋友家去贪玩,而被母亲严厉管教,所以只好留在自己家附近玩耍。
裴雨留在家或一个人溜到屋后,据说一个解放以前的老道观遗址中去,在那残橼断壁中寻找着些个人的童趣,在寻找蛐蛐与翻弄杂草中寻找那属于自己的快乐童年。
随着在杂草中搜寻时间的增多,杂草与断壁中的每个角落对裴雨都是如此熟悉,母亲的关于不要乱翻动地上石块的告戒变得无足轻重。
尤其那次跟着父亲钓鱼后,就决心练习技能,到屋前的小溪中弄几尾鱼来试试身手,所以对寻找蚯蚓开始大发兴趣,就准备开始在这杂乱的地方四处挖掘。
中午吃完饭后,裴雨看着母亲收拾碗筷的时候,假装很困,很是想睡觉的样子,哈欠连天地爬进被窝,在母亲的扫视中倒下呼呼大睡。开始母亲还不放心,走过来盖了盖被子,看着已经‘熟睡’的裴雨,放心地走出房门到外面去了。
听着母亲关门的声音,裴雨蹑手蹑脚地下床,透过门缝看看门外的动静,然后缓缓打开后门,拽起准备己久的弯形的小锄头轻轻地快速跑往’施工地’。
午后的天空上,几朵棉花云孤零零的挂在碧蓝的空中,狰狞地俯看着无精打采的大地,一丝凉风也没有,仿佛在等待什么发生。
裴雨迈进古地道域,就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很是不同,在这密树参天的地方,本应是凉爽的地域,今天却感受到扑脸的升腾热气,心里很有点骚动不安的感觉,但搜寻蚯蚓的‘豪情’足以抵挡一切。但在四处的挖掘中,甚至连个虫子影子都没发现,更别说蚯蚓,半点踪迹都没找到。
泄气的裴雨这时走到,一株约有自己高矮、满是细枝却很少躯干的灌木前,坐下休息,随手扔掉那把小弯形锄头,毫无收获的辛苦劳作将满腔热情化做一肚闷气。
丢掉那刚才还爱不释手的小锄头后,又盯上了这略带些沁香的灌木,用手一拔,那灌木居然给连根拔起,看着这么大的一棵甚是奇异的灌木,竟然被自己的小手给连根拔起,裴雨不自信地瞧瞧树,又瞧瞧自己的手来。
这时却发现自己两只手掌中都有个奇怪的红心圆.,但随着离开灌木时间的增长,那手掌中的红心圆,则开始变淡然后渐渐的消逝,隐没在手掌中,只剩下那沾满黑黄相间的泥尘的小嫩手。
裴雨呆呆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倒在一边的那棵奇怪的灌木,裴雨这才隐隐记起来:这棵很是特别的灌木,自从自己来这玩开始就一直在,但奇怪的是它好象永远都这个样子,既不生长,也不枯萎,而且奇怪的是:即使在冬天其它树都掉下树叶的时候,他仍是郁郁葱葱,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
呆呆地看看灌木,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刚才拔除灌木的地方,裴雨发现下面有块漂亮的石板在下面。感到很是奇怪的裴雨,拿起丢掉的小锄头,想把那可爱的小石板拿出来,费了很大劲,连手上血泡都磨出来了也没发现。
裴雨这才将看起来很少的红土扒开,看到是一个石盒,上面有很是少见的奇怪的象文字一样的东西,七扭八拐、有大有小;还画着一个奇怪的,面貌凶恶的,头上满是黑包的怪人,手持着一面巨斧矗立在一旁。
看着这些甚是奇怪的东西,呆了呆,裴雨仍难控制自己的好奇,情不自禁的丢掉小锄头,用已满是血泡的小手试探着抚摩着那奇怪的画像与文字。
不知是用力太大,还是刚才挖土不小心,所有的血泡居然都破了,许多浅浅的血水猛然从这些血泡处流了出来,居然顺着石盒上的文字与图案流淌起来,很快便填满了这些空隙。
裴雨看着破裂的血泡,一边哀叹母亲发现又会挨打,抱怨自己不小心,把手弄得鲜血直流;一边又感到惊奇:为什么,自己平时一个小口子流很少的血都会痛的,今天怎么不疼呢?
就在想的这个瞬间,再看那鲜血流流淌的石盒外面:发现那石盒上的人与那文字图案都像活起来了,来回闪动着淡红色的光芒,却见那人挥动着手中的那只大斧,猛地向下一劈,只听’吱’的一声那石盒居然打开了。
裴雨在惊恐和好奇中紧张地注视着那奇怪的石盒,这时只见那怪人忽然双手把石斧一合,低头朝自己拜了一下;然后端坐下,两个手掌向上十字交叉,呆坐下下来一动也不动来。
就在这时那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间已经是乌云密布密布,在眨眼的功夫,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整个世界转眼间就进入了黑暗时代。这时只见那人手中升起一本书的样子,裴雨想把那东西看个究竟,但一边又担心不回去,会被母亲发现的,那自己可又要挨教育了。
望着乌黑的天,把心一横,裴雨就把手伸向那石盒,在在这时候,那石盒忽然打开,一片片金光从盒中散发出,在灰暗的天气里显得分外耀眼。
裴雨凑近仔细看那盒中,发现有一枚带些黄褐色的、约一寸大小的很是灵巧的小匕首,匕首上有些奇怪的文字和刚才石盒上的怪人与些图案,从小匕首上散发着安静与宁和的柔光。
看着这么漂亮的”玩具’,尽管有一把偷偷藏着的,玩得很熟的弹弓,但没有其它玩具的裴雨毫不犹豫地拿起小匕首,握在手上,刚拿到手上时一阵蛰手的感觉。
“啪”!
匕首又掉到了地上,变得很是平淡。
裴雨看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手上的血与刚才那些破掉的血泡都不见了,两只小手变得完好如初。裴雨左看右看,不明所以,俯身重新拿起小匕首,再再仔细看。
这时天又突然恢复到开始的明媚晴空,好象刚才的黑暗根本没发生过一样。楞楞地看看天后,裴雨显得格外激动,不仅因为自己手上的血泡不见了,再也不用担心会挨母亲的责罚,更因为是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玩具加工具’。
裴雨一边收起匕首,心里想着怎样才能藏好,不被母亲发现呢?是个问题,裴雨想到。
他想起应该把那石盒放回刚才的位置,却发现那石盒上的文字图案,加那怪人都忽然不见了,石盒变成一块普通的石板,裴雨就随手把’石盒’放下。想拿起小锄头把那棵树弄回到原来的位置去,可折腾了半天也不行,也许是自己力言微轻吧,想想就只好先拿土把石盒埋起来再说。
收拾完后,坐下来又拿起那可爱的匕首,抚摩、研究起来,但是越看越觉得它应该有个好的外壳,得给宝贝配件好看的外衣才行,裴雨想着。
转过头来看着这株奇怪的灌木,发现其尾上很大,上面全是细枝,忽然间裴雨心理有了好主意,拿起匕首削起来,将那奇怪的灌木削成两半组成匕首外壳,捆扎到一起做成一个圆形的外壳,单纯从外表来看,一般不了解的人是不会想到这里面会是把匕首的。
这样折腾了一个下午,裴雨才弄完,兴高采烈地,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里面。
但回到屋里后,又为怎样把那可爱的匕首放那里而发愁,裴雨想来想去,记起曾经看到过电影中:那些解放军叔叔都是把匕首绑到腿上的。
一般人是不会注意自己的脚上,只要自己多穿长裤就是。裴雨决定就这样做,找来布带弄好绑好在自己的小腿上,小匕首在幼小的脚上显得很是突兀,但一般人谁会认为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身上会藏有什么“凶器”呢?
就连晚上在裴雨的母亲严厉的目光审视下也没遭到“泄露‘,也许只是以为裴雨又弄了个棍子之类的什么小玩具。